如梦初醒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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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前,北方凌晨的街道会变得格外清冷,尤其是安城这种移民居多的新乡,在与常日的比对中,空城感会被尤其凸显出来。
罗生生拖着行李,一个人徐徐在雪中行走。
夜里风大,从更北方越山而来的冷潮,壮大了细雪,
将它们化作成鹅毛,洋洋洒洒,飘落人间。
她沿路途径了几个下水道的气口,那里冒出锅炉余水的蒸汽,就像口鼻呵出的呼吸,将世界雾化在朦胧里,埋葬风雪,仿若置身大梦,不得真切。
从程念樟的家走到观棠门口,大概也就两三百米的距离。罗生生亦步亦趋地,每一下踏雪,都落脚地十分当心。
那男人还是老样子,被她踩到痛处,轻飘飘说句“你走吧”,就挥手把人打发,口口声声提醒外面严寒,临到头了,倒是连句像样的再见也没对她讲。
节庆前的这段时间里,跑夜班的司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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